两岁多的儿子看到了老太太的灵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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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做过将近二十年的中学语文老师,本不信灵异鬼故事之类说法的,但我亲身经历过几件小事,不得不相信了。今天只说其一。

我三十岁时,学校派我去省会培训学习。因为时间长,我就带上两岁多的儿子。孩子小,我不能在宿舍住,就租了学校附近的民房,一栋小楼的二楼阳面的大房间,相邻还有其他房客,一楼住着房东一家老小。白天我上课,儿子去幼儿园。晚上,我们一起回到居处。

有一天傍晚,我们回来不久,我在厨房煮饭,儿子一人独自在我们的房间安静地看书。他是个特别懂事的孩子,从来不会耍赖撒娇,大吵大闹,刚刚两岁多已经认识两千多个汉字,可以自己独立阅读简单的儿童书籍。

可是,我忽然听到房间里儿子连续两三声惊恐地喊叫,我飞一样跑过去,就看见儿子已经吓得脸色大变,恐惧地指着床和窗子之间的一处角落,后退着颤声连续说道:“老太太,山药老太太……”。

我抱起他,睁大眼睛搜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。

旁边的房客听出孩子异样的声音,也都跑过来问询,他们是医学院的学生,平时常和孩子逗闹,彼此相熟。儿子见到他们,又一次指给他们看“山药老太太”,可是我们谁都看不见。一个女学生迅速下楼把女主人叫上来,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。她抱抱孩子,摸摸孩子的头,思虑后说道:

“我们的奶奶这几天不好,难道真的要走了?”

她下楼之后找来一支桃树枝,插在孩子手指的地方,嘴里说了几句我不懂的方言,笑笑说:“没事了。”然后用头顶一顶儿子的脑门儿,笑着说:“宝贝,不害怕,阿姨把山药老太太赶出去了!”

人们都走了,儿子果然安静下来,不再要我抱。我陪在他身边,他一会儿翻翻书,一会儿搭搭积木,但偶尔还会瞟一眼插桃树枝的地方。我试探着问他:“山药老太太还在吗?”“不在了。”“山药老太太什么样?”

楼下他们的奶奶90多岁了,早就衰老得卧床不起,久不出屋,我都没有见过,儿子更没有机会见到。况且我们和房东不用同一个门出入,平时很少碰面。

儿子虽然能读简单的书了,但我问到老太太的样子,他还是不能组织语言来描述,只是连续说:“很老很老。”又补充说:“很瘦很瘦,头发是白的,一只眼睛闭上。”他那么小,细节也说得出来,绝对不是谎话。我相信,他真的看见了!我不禁也毛骨悚然起来。

隔了两天,房东家忽然热闹起来。原来他们的奶奶真“走”了。因为老人年事已高,属于“喜丧”,就呼朋唤友地在他们的院子里操办起来。没有哭声,只听见人来人往,觥筹交错。我担心再扰到孩子,就想闭严窗户。但就在闭窗的一瞬间,我不经意地往楼下院子里望了一眼,一个灵前大照片就被我看见,是一个中年老太太的样貌。我忽然惊惧了。

她竟然真有一只眼睛是闭着的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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